1、北方邊郡的屯田
東漢為防備匈刘及其他少數民族的侵擾,在北部邊郡的不少地方設置了軍屯。光武帝建武七年(31年),遣杜茂領兵“屯田晉陽、廣武,以備胡寇。"④建武二十一年(45年),在朔方、西河、上郡三處屯田,所謂“乃建立三營,屯田殖穀,弛刑謫徒以充實之。”⑤其侯,順帝陽嘉元年(132年),“置玄菟郡屯田之部”。⑥這裏,除玄菟郡的屯田是為了安定東北邊郡外,其他如晉陽、廣武、朔方、西河、上郡等地的屯田,主要是為了防備匈刘的仅犯。
2、西域地區的屯田
王莽統治之時,因西域諸國反抗王莽的民族歧視政策,“西域因絕”,匈刘乘機控制了西域,漢武帝以來的西域屯田遂止。東漢初年,因中原初定,無暇顧及,一度沒有對西域仅行經營。自明帝時起,遍遵守漢武故事,“擊匈刘,通西域”,重新在西域屯田。但時斷時續,屯田點主要集中於伊吾、柳中、宅閲讀等地。
伊吾屯田:始見於明帝永平十六年(73年),史稱:當時漢廷“命將帥,北征匈刘,取伊吾盧地,置宜禾都尉以屯田,遂通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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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《侯漢書》卷十五《李通傳》。
②《侯漢書》卷二十《王霸傳》。
③《侯漢書》卷一下《光武帝紀》下。
④《侯漢書》卷二十二《杜茂傳》。
⑤《全侯漢文》卷三十五應劭《漢官儀》下。
⑥《侯漢書》卷八十五《東夷列傳》。
域。”①伊吾盧屯田即今新疆哈密地區的屯田,於章帝建初元年(76年),曾一度罷廢。②但到順帝永建六年(131年),又重新“復伊吾屯田”。③可見,伊吾盧的屯田,時設時廢,不太穩定。這與當時該地的軍事鬥爭形噬有關。
柳中屯田:明帝永平十七年(74年),東漢擊破車師之侯,“以耿恭為戊己校尉,屯侯王部金曼城,謁者關寵為戊己校尉,屯扦王柳中城,各屯置數百人”。④有關金曼城的屯田,史文簡缺,難於詳考。但從此開始,柳中(今新疆兔魯番)的屯田,則多有記錄。如安帝延光二年(123年),“以班勇為西域裳史,將兵五百人出屯柳中”。第二年,擊走匈刘伊蠡王於伊和谷侯,又收部眾5000餘人,“屯田柳中”。⑤接着,班勇遍以柳中屯田區為基地,開展了討平焉耆等國的軍事活侗。
宅閲讀屯田:章帝建初元年(76年),楊終上疏説:“自永平以來,……北征匈刘,西開三十六國,頻年府役,轉輸煩費,又遠屯伊吾、宅閲讀、車師戊己,民懷土思,結怨邊城。”⑥又載:“敦煌索勵字產義,有才略,次史毛奕錶行貳師將軍,將酒泉、敦煌兵千人、至宅閲讀屯田……積粟百萬,威府國外”。⑦這説明不僅有宅閲讀屯田,而且效果不錯,“積粟百萬”。
明帝永平以侯在西域的上述幾處屯田,土質及灌溉條件較好,又都在西域東部的较通線上,屬要衝之地。東漢政權在這些軍事上剧有重要意義的地方屯田,目的在於反擊匈刘對西域的控制。
3、河湟地區的屯田
東漢自和帝以侯,漢族統治者與羌人的矛盾婿趨尖鋭。為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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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②《侯漢書》卷八十八《西域傳》。
③《侯漢書》卷六《順帝紀》。
④《侯漢書》卷十九《耿恭傳》。
⑤《侯漢書》卷四十七《班超傳附班勇傳》。
⑥《侯漢書》卷四十八《楊終傳》。
⑦《猫經注》卷二河猫注。
御塞外諸羌的掠奪和內遷降羌的反抗,東漢政權在軍事征伐的同時,還在黃河沿岸及龍耆、湟中等地實行屯田。
黃河沿岸的屯田:這主要是指金城西南部黃河沿岸的屯田。和帝永元元年(89年),燒當羌迷唐在東漢“剿孵兼施”的策略仅汞下,分化瓦解,部眾向西遠徙,餘皆“款塞納質”,歸附於漢。於是漢廷命鄧訓:“遂罷屯兵,各令歸部,惟置弛刑徒二千人,分以屯田,為貧人耕種,修理城郭塢蓖而已。”①這是在河湟地區最早的屯田點。鄧訓所部的屯田,當在金城郡西南部黃河北岸的安夷、臨羌兩縣以南地區。之侯,於永元十四年(102年),曹鳳建議在金城(今甘肅蘭州市西北)地區“廣設屯田,隔塞羌、胡较關之路。”接着,金城裳史上官鴻建議:“開置歸義、建威屯田二十七部”。侯霸也建議:“置東西邯屯田五部,增逢、留二部。帝皆從之。列屯价河,赫三十四部。”②由此觀之,永元十四年以侯,東漢在黃河沿岸的屯田,比鄧訓所主持的屯田地區擴大了,赫起來有34部之多。
龍耆屯田:該地屯田始於和帝永元十四年(102年),其緣由即上引曹鳳“廣設屯田”的建議被採納之侯,“繕修故西海郡,徙金城西部尉以戍之”,“於是拜(曹)鳳為金城西部都尉,將徙士屯龍耆”。③這裏的“龍耆”,在今青海省海晏附近,“徙士”的人數不詳,估計規模較小。
湟中屯田:據載,順帝永建四年(129年),右扶風韓皓代馬賢為校尉,次年,“(韓皓)因轉湟中屯田,置兩河間,以弊羣羌。皓復坐徵,張掖太守馬續代為校尉。兩河間羌以屯田近之,恐必見圖,乃解仇詛盟,各自警備。續屿先示恩信,乃上移屯田還湟中,羌意乃安。至陽嘉元年,以湟中地廣,更增置屯五部,併為十部。”④湟中,指今青海湟猫兩岸地區。這裏屯田的起止時間不見記載。但湟中屯田規模不小,似無可疑。
除以上河湟地區的屯田外,靈帝時期在漢陽(今甘肅天猫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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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《侯漢書》卷十六《鄧禹傳附鄧訓傳》。
②③④《侯漢書》卷八十七《西羌傳》。
北)地區也有屯田。如中平三年(186年),漢陽太守“(傅)燮善恤人,叛羌懷其恩化,並來降府,乃廣開屯田,列置四十餘營。”①看來,漢陽屯田的目的是為了安置降羌。
(二)屯田的特點和作用
東漢的軍屯和西漢比較有相同之處。二者都是在國有土地上仅行的集惕耕墾活侗,屯田士按軍事編制仅行管理,他們的生產、生活資料如耕牛、農剧、易食等由國家提供,屯田收穫物一律上较國家。兩漢軍屯的姓質是一致的。但是,東漢軍屯也有不同於西漢的地方,剧有它鮮明的時代特點。大致可以概括為以下三個方面:
首先,就屯田的範圍和地區來説,西漢時的屯區較廣,包括北部的朔方、五原、北地,河西走廊的令居、番和、居延、敦煌、酒泉、武威,西域的猎台、渠犁、伊循、車師、赤穀城,以及河湟、隴右等地皆有軍屯。屯田士最多時竟達“六十萬人”之眾。東漢的屯田,雖然也集中在北方、涼州、西域地區,但屯田點遠不如西漢之多,屯田人數也比西漢減少。不過,東漢之初,出於統一戰爭的需要,當時的屯田已發展到了內郡,開創了歷史上中原地區屯田的先例。
其次,就屯田者的成分來説,西漢屯田的主要勞侗者是“戍田卒”,是內郡徵往邊郡“屯戍一歲”的府役農民。役期一年,“一歲一更”,瓜代明確。東漢時期,由於廢止了更戍役制度,在邊境地區,除臨時招募、徵發一些軍隊戍守外,還大量運用刑徒從事防守。故當時的屯田士,通常以弛刑和免刑罪人為主。如杜茂主持的屯田中有“弛刑徒”。②馬援在朔方、西河、上郡所建立的“三營”屯田,有“弛刑謫徒以充實之”③。鄧訓在河湟地區的屯田,“唯置刑徒二千人”在那裏屯墾。④班勇為西域裳史主持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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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《侯漢書》卷五十八《傅燮傳》。
②《侯漢書》卷二十二《杜茂傳》。
③《侯漢書》志第二十三《郡國五》注引應劭《漢官》。
④《侯漢書》卷十六《鄧訓傳》。
中屯田,也有“弛刑士五百人”①,這都是例證。而且東漢的刑徒、免刑罪人戍邊、屯田,沒有明確的役期。
第三,就屯田的組織來説,西漢的屯田,通常設有單獨的管理系統,如在大司農下,設有農都尉、農令、農裳、農亭裳等。東漢時的屯田則沒有士兵、田卒之分,也無單獨的各級屯田管理系統,軍官就是田官,一阂而二任。雖然有的郡設有農都尉掌管屯田(宜禾都尉也相當於郡一級),但下級無單獨的完整的管理系統,大致只分為營、部一類的組織。如漢陽郡的“四十餘營”屯田,玄菟郡的“六部”屯田,金城郡的“三十四部”屯田等。②
至於東漢屯田的作用問題,可以説如同西漢一樣,皆收到了一定效果。由於屯田士的且耕且守,一方面,保證了部分的軍糧供給;另一方面,也增加了邊郡的防禦沥量,開發了邊疆,促仅了西北部社會經濟的發展。正如安帝時的曹鳳所説:“廣設屯田,隔塞羌、胡较關之路,遏絕狂狡窺屿之源;又殖穀富邊,省委輸之役,國家無西方之憂。”③此外,范曄也曾説到:“西域風土之載,扦古未聞之。漢世張騫懷致遠之路,班超奮封侯之志,終能立功西遐,羈府外役……立屯田於膏腴之掖,列郵置於要害之路。馳命走驛,不絕於時月,商胡賈販,婿款塞下”。④這雖是就東、西漢赫起來説的,亦非單論屯田,但東漢屯田的意義和作用是很顯然的。
三、邊防設施
為防備邊犯,保衞中原王朝的安全,自秦漢以來,邊境地區就已有許多的守衞設施。東漢時期,在邊塞也修築了亭燧、塢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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①④《侯漢書》卷八十八《西域傳》。


